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国土报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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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贝勒阿里自由贸易区建在中东最大的自由港上，是中东最大的物流中转中心。该地区有来自132个国家的7200多家公司，其中120家是由财富500强公司建立的，占迪拜国内生产总值的20%。

从历史上看，迪拜一直是邻近海湾国家活跃的转口贸易中心。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迪拜的转口贸易已经超过了这一发展阶段，并开始向印度次大陆和非洲东海岸转口。2011年，迪拜的贸易额达到2970亿美元，拥有130条空中国航线和150条海运航线，1868家公司为贸易行业提供支持。

贸易已经成为迪拜这个酋长国的基础。因此，杰贝勒阿里自由贸易区贸易和货物流动的恢复被视为迪拜复苏的标志。

2009年11月底，迪拜皇室的子公司迪拜世界集团(Dubai World Group)宣布将260亿美元的到期债务延期6个月偿还，迪拜政府高级财政官员称“政府不会为迪拜世界的债务提供担保”，于是迪拜债务危机突然爆发。

有一段时间，迪拜世界集团的债务负担高达590亿美元，迪拜作为一个整体高达800亿美元，这似乎要压倒这个只有200万人口和2008年国内生产总值只有824亿美元的城市经济。

从迪拜到整个中东，再到香港和伦敦的全球股市暴跌，原油、大豆和黄金期货陷入“自雷曼兄弟破产以来全球最大的暴跌”，这使得全球舆论弥漫着迪拜是否会成为第二个“冰岛”、迪拜危机是否会引发新一轮全球金融危机的恐慌情绪。迪拜以前高调、耀眼和疯狂的发展模式毫无意外地受到质疑。迪拜的批评者、嫉妒的人们和观众似乎终于看到了这座“沙上之塔”的倒塌，这个装饰华丽的泡沫的破裂，以及世界闻名的“迪拜模式”在神话的终结。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因此，迪拜的复苏不仅标志着金融危机“重灾区”迪拜走出了危机的阴影，也意味着伊斯兰世界现代化道路“迪拜模式”经受住了考验和洗礼。

1.迪拜3.0发展计划

迪拜3.0”发展计划将由迪拜控股公司和迪拜伊马房地产公司共同实施，并将鼓励来自阿拉伯世界、印度和中国的私人资本参与。

支持迪拜复苏的不仅仅是贸易和物流。

从迪拜国际机场入境签证办公室(Dubai International Airport Entry Visa Office)柜台前的长队，到世界最大购物中心迪拜购物中心(Dubai mall)熙熙攘攘的顾客，再到迪拜塔(Burj Khalifa)、棕榈岛亚特兰蒂斯酒店(Atlantis Hotel)和朱美拉海滩(Jumeirah Beach)124层的观景台，2013年迪拜游客人数达到1250万，连续四年保持超过9%的增长率。

鉴于迪拜酒店良好的营业额增长率和较高的入住率，喜达屋和希尔顿等许多知名国际连锁酒店集团已将迪拜作为2013年扩张的重点。建设世界休闲中心一直是迪拜的发展目标。

“从流动性和不良资产等重要数据来看，迪拜的金融业也有一定程度的复苏。”迪拜一家中国银行的高级官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自2004年迪拜建成国际金融中心，并投入巨资在cnn和cnbc上做广告以来，金融业已成为迪拜的重要支柱产业之一。

最影响投资者对迪拜市场信心的是迪拜房地产业的复苏。

“2011年底，在危机的底部，迪拜的房价比危机前下跌了60%。然而，自2012年上半年以来，住房交易量开始停止下降和反弹。2013年，迪拜的房价上涨了30%，居世界第一。”2001年前往迪拜进行贸易的迪拜中文报纸《中东华侨报》总编辑刘运梅介绍说。

根据房地产顾问奈特弗兰克(Knight Frank)2013年12月发布的“全球房地产价格指数”(Global Property Price Index)，截至2013年第三季度末的一年中，迪拜的住宅价格上涨了28.5%，超过了mainland China和香港的21.6%和16.1%的增长率，居世界首位。

根据迪拜国土部门的消息，仅2013年第一季度，迪拜的房地产交易量同比增长63%，达到120亿美元。2013年6月，迪拜可能赢得2020年世博会主办权的消息传出后，这成为房地产市场的一大利好。

在房地产行业复苏之际，迪拜开始宣布一系列新的建设计划:在沙漠中建造太阳能光伏发电厂、挖掘极客运河、在海峡两岸建造大型别墅、重启在金融危机期间被关闭的两个棕榈岛之一的德伊莱斯棕榈岛(Dehiles Palm Island)，以及修建一条新的海滨大道...

最引人注目的建设计划是迪拜政府发布的雄心勃勃的“迪拜3.0”发展计划。该计划旨在建设一座名为“穆罕默德·本·拉希德”的新城市，它是阿拉伯世界的文化、艺术、旅游和创业中心。其标志性项目将包括比伦敦海德公园大30%的穆罕默德·本·拉希德公园、世界上最大的购物中心“世界购物广场”、中东最大的家庭娱乐中心和设备完善的先锋公园。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迪拜3.0”发展计划是在迪拜2030年长期规划的基础上提出的。迪拜政府没有提及具体的投资金额，但表示该计划将由迪拜控股公司和迪拜伊玛目地产共同实施，并将鼓励来自阿拉伯世界、印度和中国的私人资本参与。

“这一系列项目的宣布意味着迪拜的经济信心已经恢复。”新华社驻迪拜记者李震说。随着迪拜的复兴，埃及正处于政治动荡之中，迪拜的新雄心正在形成——成为伊斯兰世界的经济首都。

一直以来，世界上大多数有关伊斯兰教的解释和标准都是由埃及宗教学者制定的，但现在埃及陷入了混乱。沙特阿拉伯，伊斯兰世界的另一个巨人，长期以来一直保守而不开放。土耳其遭到了阿拉伯国家的拒绝。虽然马来西亚是一个伊斯兰国家，但它不是一个阿拉伯国家。"因此，迪拜希望抓住机遇，成为制定伊斯兰经济规则的权威."。在迪拜生活了10多年的海外华人王德军解释说。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2.大规模项目建设驱动的“迪拜模式”

从20世纪20年代的迪拜河到本世纪初世界上最高的建筑——哈利法塔的建造...延续几代酋长的“通过大规模项目建设促进经济发展”是迪拜的普遍做法。

房地产业的复苏和新建筑项目的宣布之所以如此具有象征意义，不仅是因为迪拜在本世纪初曾以高达30%的增长率在房地产和建筑业的发展中发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作用，也是因为迪拜几代酋长延续了“以大规模项目建设促进经济发展”的惯例。

从20世纪20年代迪拜酋长动员移民工人到20世纪80年代中东最大的人工港口杰贝勒阿里港的建设，从20世纪90年代七星帆船酒店的建设到本世纪初世界上最大的购物中心和最长的地铁——哈利法塔的建设....其中，从1979年到1999年，以迪拜湾为中心，以七星级帆船酒店、迪拜世界贸易中心和杰贝勒阿里自由贸易区为地标的发展阶段被称为“迪拜1.0”计划；从2000年到2012年，世界最高建筑迪拜塔、阿联酋购物中心、棕榈岛和迪拜地铁的发展阶段被称为“迪拜2.0”计划。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在本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通过迪拜2.0一系列国际知名的大型项目的建设，迪拜已经将其塑造成世界上最著名的现代阿拉伯之星。在这一过程中，2008年，在建筑业的高峰期，房地产业和建筑业占迪拜经济的29.7%，几乎与迪拜由来已久的贸易业持平；本世纪头几年，建筑业的平均增长率高达30%。

摩根士丹利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罗奇(Stephen roach)当时估计，迪拜在2004年前后集中了全球25%的塔式起重机。

“当时，世界各大建筑公司基本上都进入了迪拜市场——三星建造了迪拜塔(Burj Khalifa)，三菱中标了迪拜地铁。”中国海外集团负责阿联酋业务的高级经理朱建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当时有20多家中国建筑公司进入迪拜。

朱健于2008年7月从香港被派驻迪拜。“当时，我觉得迪拜是一个大型建筑工地。”朱建说，当时中海在迪拜有七个建设项目。站在自己项目的入口处，它可以看到100多台塔式起重机在运行。

建筑业的繁荣可以从朱健任职之初需要满足大量优秀员工的加薪要求中看出。“不断有优秀的员工来到我的办公室，说其他建筑公司已经答应他，当他换工作的时候，他的工资会翻倍。“我不要你给我双倍工资，你给我加50%的工资，我就留下来。”..."

当时，迪拜的房地产市场非常狂热，只需支付10%的土地出让金首付，房屋开发设计图纸一公布，迪拜就开始出售房屋——这对于那些在中国经历过“炒楼花”的人来说并不陌生。

"在一些房子被多次转售后，它们实际上并没有开始销售！"《中东华侨报》总编辑刘运梅告诉记者。

然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下，项目停工和住房资产雪崩式贬值也成为迪拜泡沫破裂的标志。

“2009年6月，突然发现许多塔式起重机没有转动，许多项目没有移动，有些项目不得不一天打30根桩，变成一天——显然延误了，整个迪拜都放慢了速度，再也听不到迪拜市场推出新的建设项目。”朱健回忆道。

截至2010年1月，阿联酋3000亿美元建设项目中有一半处于暂停状态，暂停项目价值高达750亿美元。迪拜中央商务区所在的扎伊德路两侧，夜晚漆黑一片。到目前为止，朱建公司的两个项目也已经关闭，甚至迪拜最具标志性的项目“哈利法塔”(Burj Khalifa)当时也被怀疑因缺乏资金而被关闭，无法密封。

3.转让哈利法塔的冠名权以换取财政援助

解决迪拜世界债务危机的关键是阿布扎比紧急援助100亿美元，以换取哈利法塔冠名权的转让。

俗话说，“铃必须系紧”，迪拜的复苏始于解决债务危机。

金融危机爆发前，迪拜一直致力于在中东建设一个物流、休闲和金融中心。迪拜政府和政府控股公司推动了规模约3000亿美元的建设项目，大部分项目资金是通过融资获得的。引发债务危机的迪拜世界集团是迪拜政府的三大控股公司之一(另外两家是迪拜投资和迪拜控股)，迪拜酋长国政府持有99.5%的股份。

“在金融危机爆发之前，迪拜世界被市场普遍认为是由迪拜政府认可的国有企业。”上述迪拜中资银行的高级官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

然而，2009年11月30日，即债务危机爆发后的第五天，迪拜财政局局长阿卜杜勒·拉赫曼·阿萨里(abdul rahman Assali)公开表示，迪拜世界是一家以商业运作为基础的公司，“政府对迪拜世界的债务不负责，因此不提供担保。”

“迪拜的官方声明可能基于两个考虑因素:一方面，在债权人的压力下，迪拜政府加大了压力，谈判桌上的筹码减少了。”这种说法是一种游戏筹码和威胁；另一方面，伊斯兰世界的“投资者风险分担”意识也在促进这种表达方面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上述迪拜中资银行的高级官员分析道。

然而，无论出于何种考虑，这位官员的声明立即引发了资本市场对迪拜乃至中东主权信用的评估大幅下降。在阿卜杜勒拉赫曼阿萨里发表声明后的第二天，评级机构穆迪评论道，“迪拜允许潜在违约的意愿突然改变了市场的长期假设，即政府支持地方信贷。”

迫于压力，迪拜被迫采取紧急行动，迪拜酋长亲自带着巨额“石油美元”向阿布扎比酋长寻求帮助。2009年12月14日，迪拜政府宣布，阿布扎比将无条件向其提供100亿美元的贷款援助，以帮助迪拜世界及其房地产公司nakheel偿还部分债务。同一天，迪拜政府批准拨款41亿美元偿还当天到期的伊斯兰债券。

在稳定投资者信心后，迪拜世界立即重组了剩余债务:迪拜政府以外的80多个债权人的144亿美元债务中的44亿美元将在5年内到期，债务利率为1%；另外100亿美元将在8年后到期，将按1%的利率偿还给债权人，另一部分按1.5%至2.5%的利率偿还。

迪拜世界另外95亿美元债务的债权人是迪拜政府:政府向迪拜世界及其纳克希尔集团注入了95亿美元，其中57亿美元来自阿布扎比提供的100亿美元贷款的剩余部分；接下来的三年里，迪拜政府将分期支付另外38亿美元。89亿美元的迪拜政府债务将被转换为股权。最终，nakheel将不再是迪拜世界的子公司，而是由政府直接拥有100%股份的子公司。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显然，解决迪拜世界债务危机的关键是阿布扎比100亿美元的紧急援助，而具体的援助迪拜的交换条件外界并不知晓。然而，在2010年1月4日的迪拜塔竣工仪式上，世界上最高的建筑——一直被视为迪拜的象征，之前被命名为“迪拜塔”，突然被重新命名为“迪拜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总统也是阿布扎比的酋长，他的名字恰好是哈利法。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据信，阿布扎比通过转让哈利法塔的冠名权拯救了迪拜。”杰贝勒阿里自由贸易区全球业务部亚太区经理于小磊表示。一位在迪拜生活了10多年的中国人持有这种观点。“否则，凭借迪拜酋长国的强大个性，它永远也不会改变已经宣传了这么久的‘哈利法塔’的名称。”她说。

4.避免房地产投机

迪拜吸取了金融危机前独自承担大型建设项目风险的教训，并在危机后推动了大型建设项目的ppp模式。

迪拜能够迅速从金融危机的影响中恢复过来，部分原因是它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受到金融危机的严重打击。

“金融危机的主要影响是房地产和虚拟经济，而虚拟经济——金融只占迪拜经济的不到20%。”在迪拜生活了13年的中阿实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马学忠表示，迪拜并不是很多中国人想象的那样，而是一个由房地产金融虚拟经济支撑的“沙上之塔”，而是一个多元化、坚实完整的实体。经济支持:作为中东的陆海空枢纽，迪拜的机场、港口、贸易和旅游业，甚至被视为虚拟经济的迪拜金融业，都更加重视旅游和贸易结算。金融衍生品不发达，链条也不长——而且大多数都是欧洲和美国的参与者。“金融危机打击了迪拜的房地产、建筑和金融行业，迫使这些行业大量裁员，但其他行业总体情况良好，仅略有下降。”于小磊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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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作为一个不到1000亿美元的小经济体，迪拜相对容易调整其政策，尤其是其房地产交易政策。

“在金融危机之前，有许多大规模的房地产项目的宣传；危机过后，它基本上是隐形的。”于小磊说，迪拜政府对房地产的政策和态度在金融危机后已经“完全改变”。

在金融危机之前，迪拜政府在2002年推出了允许外国人在迪拜永久持有房产的政策，这引爆了迪拜的房地产市场。然而，除了10%的首付款和1%的产权转让登记费外，没有房产税、流转税、房产税甚至增值税的免税政策，这使得房地产交易几乎没有任何控制门。

与此同时，迪拜政府默许甚至鼓励当地人大幅提高房租，这客观上促使更多人加入购房大军。2002年之前，只有迪拜公民可以拥有永久房产，外国人只能租房，而当地人口仅占迪拜200万人口的20%。

金融危机后，迪拜政府将现有房屋的登记费从交易价格的1%提高到4%，并将期房销售价格的交易费提高到8%。在抵押贷款政策方面，金融危机前首付比例为10%；金融危机后，如果房地产交易价格低于500万迪拉姆(迪拉姆与人民币的汇率为1: 1.65)，外国买家可以获得的贷款额度为交易价格的75%，迪拜市民为80%；如果房地产交易价格超过500万迪拉姆，外国买家的贷款上限为交易价格的65%，国内公民为70%。

迪拜复苏：“阿拉伯之花”的荣耀与忧愁

购买期房，贷款上限为交易价格的50%，贷款偿还期最长为25年。月还款额不得超过买方月收入的50%，总额不得超过国内买方7年和国外买方8年收入之和。

为了驱散投资者的焦虑，迪拜政府甚至在码头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广告口号——“保持冷静，这里没有泡沫”。

此外，迪拜还吸取了金融危机前独自承担大规模项目建设风险的教训，在危机后的大规模建设项目中推广“公私合作模式”(公私合作，即公共部门和私营企业的合作模式)。迪拜宣布了项目计划，并与获胜的投资者分享。

“PPP模式在西方非常成熟和流行，但迪拜有点担心，因此外国人手中的这些资产将危及迪拜本身。”朱健说道。

5.迪拜复苏的中国推动力

自2010年以来，中国企业在迪拜的投资快速增长。以杰贝勒阿里自由贸易区为例，2013年该区中资企业总数达到190家。

中国人的海外度假和置业也是迪拜经济复苏的重要推动力之一。

迪拜在2009年9月成为中国的旅游目的地后，前往迪拜的中国游客人数从2008年的10万飙升至15万。到2011年，前往迪拜的中国游客数量接近30万，使其成为迪拜增长最快的客源国之一。此外，由于欧洲游客主要在迪拜度假，中国游客更注重购物，中国游客的人均消费水平比英国游客高1000迪拉姆。

中海集团(China Shipping Group)高级经理朱健表示，随着近年来中国房地产业的过度监管和限购政策的出台，以及大量中国富人大规模在海外购房，除了一些长期在迪拜工作和生活的中国人购房外，“迪拜也成为中国资本外逃和海外资产配置的选择之一”。

自2010年以来，中国企业在迪拜的投资快速增长。以杰贝勒阿里自由贸易区为例。以前，中国企业的年增长率是个位数，但2010年后，这个数字达到了20家，2013年，新的中资企业达到了40家，使该区的中资企业总数达到了190家。

在贸易方面，近年来，中国已经稳稳地成为迪拜的第二大贸易伙伴。2012年，迪拜与中国的双边贸易额达到1150亿迪拉姆，超过迪拜与非洲的1090亿迪拉姆和迪拜与海湾邻国的950亿迪拉姆，仅次于迪拜与印度的贸易额。

鉴于中国在迪拜经济复苏中的作用日益突出，迪拜也加大了“中国攻势”，积极开拓中国市场。

6.四个“和平红利”

迪拜的繁荣一直归功于它在中东享受的“和平红利”——不仅是这个“阿拉伯之春”，而且是几十年来——“因为迪拜为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安全的港湾。”

迪拜迅速从金融危机中复苏，重获活力和稳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邻国伊斯兰国家利比亚、埃及、叙利亚、沙特阿拉伯和巴林都遭受了阿拉伯之春的动荡；伊朗长期遭受国际制裁；伊拉克和阿富汗尚未形成稳定的国家秩序。

这使得迪拜和“迪拜模式”(曾在金融危机期间被视为笑话)仍在嘲笑伊斯兰世界:迪拜仍是伊斯兰世界的“避风港”和最耀眼的繁荣。

没有人否认迪拜的繁荣一直归功于它在中东的“和平红利”，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2011年开始席卷中东的阿拉伯之春，导致这些阿拉伯国家的居民将大量资金转移到政治局势稳定的迪拜和巴基斯坦，以规避风险。迪拜国际金融中心市场公共关系部主任纳斯瓦·扎卡里亚(nashwa zakaria)表示，阿拉伯之春之后，甚至海湾国家也将银行迁至迪拜，“因为迪拜为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安全的港湾。”

迪拜最初从伊朗获得了“和平红利”。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后，美国与伊朗发生外交人质危机，美国于1979年11月14日开始对伊朗实施经济制裁。迪拜已经成为伊朗对外贸易的重要窗口——就像改革开放前的mainland China一样。

迪拜也在抓住机遇，开放户籍政策以吸引持有“石油美元”的伊朗人在迪拜投资。如今，国际投资者选择迪拜作为他们的投资目的地。

“迪拜发展的主要转折点是在‘海湾战争’。”米金龙1993年在迪拜学习，后进入迪拜民族宗教事务局，现在从事法律翻译工作，熟悉迪拜政治。他告诉记者，科威特在海湾战争前的70年代是海湾之星，但在科威特战争前夕，大量聚集在科威特的金融、经济和国际机构搬到了迪拜。

“911事件”也给迪拜带来了“和平红利”。“由于许多阿拉伯皇室家族与部落和家族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9.11’后被冻结的许多阿拉伯人拥有资产，并密切监视着阿拉伯人及其资本流动。”住在迪拜的中国人王德军说。

与此同时，911事件后，对阿拉伯人前往欧洲和美国的限制大大增加。迪拜政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推动迪拜2.0计划，以满足邻国富人的休闲需求。涌入迪拜的阿拉伯资金为这些大型建设项目提供了资金来源，这些项目开启了迪拜“疯狂的八年”。

7.“既建清真寺又建高级酒店”

最能反映迪拜开放的是，它允许在高端酒店设立酒吧和夜总会——根据伊斯兰贸易，饮酒是被禁止的。但是迪拜规定在高端酒店喝酒是合法的。

随着中东地区的长期动荡，伊斯兰世界对西方现代化有着复杂的态度。公元7世纪后创造了辉煌历史的伊斯兰文明在现代黯然失色。包括迪拜在内的伊斯兰地区长期以来一直是欧洲国家的保护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虽然伊斯兰复兴运动蓬勃发展，但总的来说，伊斯兰世界仍然一心扑在起源于欧洲的现代文明上，并拒绝欢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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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是一个例外，开放已经成为其国家的基础:用米金龙的话说，迪拜的国家政策是既建清真寺又建高级酒店。

基于主权和安全考虑，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有有限的开放，迪拜是世界上少数几个拥有“开放日空”的地区之一，其中与119个国家签署的协议是“开放日空或完全自由”。

这不仅使迪拜成为由132家空定期航空公司和25家空非定期航空公司运营的地区，也使迪拜成为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年旅客吞吐量超过6000万人

在经济方面，迪拜对外开放的核心政策是免税:在迪拜投资设立公司时，不征收企业所得税、增值税或个人所得税，资本和利润自由进出。

为了发展金融业，迪拜甚至邀请英国金融界的权威人物菲利普·索普(Philip Thorpe)对市场进行监管，并运用英国金融监管标准为迪拜金融中心建立透明、公平的游戏规则。在迪拜金融中心，英国普通法体系的法院已经成立。普通犯罪完全按照迪拜的一般法律程序执行，而商业和金融犯罪完全按照金融中心的法律执行。

甚至迪拜金融中心本身也是迪拜开放的产物:在迪拜金融中心获得金融许可证更容易。相比之下，主要由阿布扎比政府控制的阿联酋央行牌照，在2008年之前的20多年里，都没有发放给非海湾国家的外国银行。

为此，迪拜金融中心成立于2004年，聚集了全球25大银行中的20家、全球10大保险公司和6家与金融密切相关的著名律师事务所。

迪拜的股票市场已经成为从沙特阿拉伯到科威特、卡塔尔甚至整个中东的投资者的投资平台。

最能反映迪拜开放的是，它允许在高端酒店设立酒吧和夜总会——根据伊斯兰贸易，饮酒是被禁止的。但是迪拜规定在高端酒店喝酒是合法的。

为了将游客吸引到迪拜，迪拜酋长甚至赦免了来自迪拜邻国的交通违章罚款。

迪拜之所以采取这样的国家政策，与它的国情密切相关:它不像它的邻国阿布扎比那样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迪拜的石油资源主要在海上，2000年基本枯竭)，也没有优越的地理条件、美丽的自然风光、充足的淡水，甚至没有像埃及和叙利亚那样的历史文化遗迹那么厚重，气候恶劣，人口稀少。“因此，我们只能依靠政策和开放来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展示他们的神奇力量。”米安金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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